德国外交部长施泰因迈尔(Frank-Walter Steinmeier,53岁)年轻时,曾在吉森(Gießen)的一个大学生合租集体中生活了15年。施泰因迈尔在接受青年杂志《Jetzt.de》的采访时,回忆了那一段生活,其中包括他和舍友制定清扫计划、畅饮罐装啤酒,他们自发组织的“自我发现男生小组”,以及他在“巫婆楼”中孤独的博士学习。
第一部分“同志,你也要保持厨房的卫生!” 提问:施泰因迈尔先生,关于您在吉森的大学生合租房中生活的时间,有好几个不同的说法,那准确的时间到底是多长呢?
施泰因迈尔:将近15年,从1976年到1991年。
提问:家长们往往认为,大学生合租房中的生活就是一场永不散场的派对。您在那里呆了那么长时间,您的母亲是否抱怨过?
施泰因迈尔:在我出生的地区,人际关系比较简单。在我的家庭里,甚至在我们生活的村子里,能完成高中学业就已经有些不寻常了。上大学就更了不起了。我想,那时候我母亲不太关心我的居住问题。只要我有地方住,她就放心了。
提问:您是如何找到吉森那家老烟草工厂中的房子的呢?
施泰因迈尔:我到吉森办理入学登记的当天就找到了那个小房子。在黑森州有很多老烟草工厂。这套位于吉森大街的住房被分成两部分。我和我女朋友住一半,另一半住着佩特拉(Petra)和艾哈迈德(Ahmed),后来我第一次周游土耳其就是和他们一起。后来,在我们的一边又组成了一个新的合租群体。最先加入的是我的朋友迪特里希(Dietrich),他后来成了精神病医生,目前也住在柏林。后来这个群体发展到5个人,共有7间房间。
提问:合租房中谁做主呢?
施泰因迈尔:迪特里希和我是合租群体的核心。当时这座房子的地下室还扔着一台油乎乎的大众汽车发动机,以及一排从福特12m型车上拆下来的后座,是我们俩把房间收拾干净的。
提问:作为最先搬进来的人,您挑选了后来者。那您又是如何认定他们是否能够成为合租伙伴的呢?
施泰因迈尔:后来的合租伙伴在搬来之前,其实都多少和我有些交情。申请合住的人,都是我在大学生政治小组中认识的。今天早晨我还在柏林拜访了他们中的一个,他是当时被我选中的一个。他当时自己粉刷了房间,置办了所有东西——不过他最终却没搬进来。这当然让后来接手这个房间的人非常高兴。
提问:如果当时安吉拉·默克尔(现任德国总理)也申请加入,您会批准么?
施泰因迈尔:这个嘛,在集体中取得一致意见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提问:您的房间租金多少?
施泰因迈尔:在今天看来,当时的租金实在很便宜。我想,大约是120或者140马克每间房吧。
提问:谁来计算电话费?
施泰因迈尔:在电话上有个计时器,当然总有人忘了在打电话后记上自己的名字。不过我们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决定:所有那些未记名的电话费,都要在月底统计并平均摊派给每个人。
提问:谢尔夫(Henning Scherf)曾经担任过不莱梅的市长,而他今天还住在大学生合租房中。他说:“合租房中最重要的事是,打电话要记录。”
施泰因迈尔:我说的办法确实奏效。如果电话记录的制度能在合租房中人性化运作起来,那么打扫卫生和洗衣的制度也不会遇到困难。如果电话问题上有障碍,那其它方面也会出问题。我们当时一直在试图制定一个打扫卫生的计划表。我们在厨房门口贴了一张宣传画。宣传画上是一名前苏联的共青团员喊出一句口号:“同志,你也要保持厨房的卫生!”
提问:1998年大选后,您搬进了“总理合租房”(Kanzler-WG。编者注:这里指总理府,施罗德1998年当选总理后,施泰因迈尔是总理府主任。),这里是不是也挂了一张这样的宣传画?您当时和施罗德、他的办公室主任、文化部长、经济国务秘书塔克(Alfred Tacke)以及绿党的乔丹(Pico Jordan)住在一起。
施泰因迈尔:没有,那完全没必要。我们很幸运,不光是打扫卫生,就连做早饭都有别人替我们代劳。
提问:您在吉森的合租房请过清洁工么?
施泰因迈尔:没有,我们都是亲自打扫。我们的理念是:不能允许让别人为我们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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