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年，日耳曼切鲁西部落(Cherusci)首领赫尔曼(Hermann, 拉丁文名为Arminius)在条顿森林（Teutoburger Wald, 位于奥斯纳布吕克(Osnabrück)和比勒费尔德(Bielefeld)之间）中设下包围圈，击溃日耳曼尼亚（今日德国领土在古罗马时代被称为日耳曼尼亚）总督瓦卢斯（Varus）率领的三个罗马军团，史家称此次战役为日耳曼人的立国之战，此后罗马军队不得不从日耳曼尼亚中部撤兵，在几百年间里基本上是与日耳曼人划莱茵河而治。（右图：赫尔曼纪念碑，来源：picture-alliance/dpa/dpaweb。）

 

 

    今年下半年，德国考古学家又在下萨克森州（Niedersachsen）诺尔特海姆（Northeim）市所辖的奥尔登霍德村（Oldenrode）附近的森林里挖掘出日耳曼人与罗马人另一场大战的遗址，促使历史学家重新审视日耳曼人与罗马人冲突的规模和时间跨度，也许会因此改写古日耳曼历史。很可能条顿森林战役之后又发生过多次重大战役，还有待历史学家发掘。

 

 

    今年6月，诺尔特海姆当地的考古学家佩特拉-吕纳女士（Petra Lünner）得到几件古物，全都是古罗马时代的遗物——几条铁制的长矛，用于重型弩炮的弩箭和军用骡马专用的护掌等等。佩特拉·吕纳女士如获至宝，立即组织考古队对发现地点进行系统的挖掘工作。为了防止文物盗卖分子捷足先登，毁坏文物，考古队秘密行动，到目前为止共挖掘出600多件文物，包括各种武器、战车、大量的军靴鞋钉，还有一些来自非洲的弓箭上的木制小构件，说明罗马军队中有不少非洲籍的雇佣军。

 

 

    历史上没有任何有关日耳曼人与罗马人在这段时间这个地点发生大战的记载，但是很多出土的物件都可以证明这场大战发生在2世纪末到3世纪中期。最有力的证据是一枚铸有罗马皇帝科莫德斯（Commodus）号徽的硬币，科莫德斯于公元180年到192年在位。另外一个重要的证据是一把刀鞘，其制成的日期不可能早于2世纪末。此外还出土了很多武器的残骸，都是2世纪末以后的物品。

 

 

    部分文物埋在离地表很近的地方，能看得出来弓箭阵和步兵连队进攻的痕迹，可以大致推测出战斗的经过。战斗的地点位于“哈尔茨角”（Harzhorn）山上一个长1500米，宽500米左右的区域内。哈尔茨角山为东西走向，高80余米，成为阻碍南北交通的一道天然屏障，今天德国的7号高速公路和248号联邦公路都经过此地。历史学家这样推测当时的情景：一群罗马士兵携带全副辎重从日耳曼尼亚北部往南方行进，途中必须翻过哈尔茨角山才能继续南下，日耳曼人在山上设下埋伏，于是双方发生一场大战。罗马人全副武装，拥有重型弩炮、弓箭手、战车和骑兵队，他们凭借装备上的优势打败了日耳曼人。

 

    所幸日耳曼人没有在战斗结束以后把罗马战车、插在地里的箭头和其他一些武器搜刮一空，所以考古学家今天可以看到一个保护完好的古战场的遗址，可以说这片遗址的历史价值是相当高的。但是为什么日耳曼人没有打扫战场，把罗马人丢弃的武器拿去用呢？难道这片战场对日耳曼人有什么忌讳之处吗？另外，在哈尔茨角山遗址中几乎没有发现任何日耳曼人的遗迹，条顿森林战役的遗址也是这样。

 

 

    当然历史学家对战斗经过的描述只是初步的推测，发掘工作还没有结束，也许会有新的发现推翻目前的结论。对于这片古战场的研究和出土文物的鉴定需要多年时间。缺乏文字记载也给研究工作带来不少难题。历史学家只知道公元三世纪日耳曼人加强了对罗马边境线的进攻，每次侵袭过后，罗马人就会派兵深入到日耳曼尼亚行省进行远征，惩治挑衅的日耳曼人。有文字记载罗马皇帝马克西姆-特亚克斯（Maximinus Thrax，公元235-238在位）于公元235年进攻过日耳曼人。所以有历史学家大胆假设，哈尔茨角山战役背景很可能就是罗马皇帝马克西姆·特亚克斯组织的一次类似的远征。但是也有一些历史学家认为目前没有充足的证据下这个结论，需要继续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