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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区出拳了——记舒斯特的拳击训练馆
    乌韦•舒斯特(Uwe Schuster)于1963年4月26日出生在哈尔伯施塔特(Halberstadt)。在前东德时期,他曾在柏林的青少年体校受过培训。现在,他是德国著名的拳击教练。(右图:乌韦•舒斯特。)
    八年前,他离开柏林到了位于萨勒河畔的哈勒。在那儿,他租了一幢破旧不堪、行将拆迁的楼房,开了一家拳击馆,其主要目的是要培训一些原本游荡街头的年轻人。
    他是一个要求严格的教练,看到有人不用功,他会涨红着脸,扯着沙哑的嗓门吼道:“这是养老院?还是怎的?”往往他的话音未落,拳击手击拳的速度就会加快,也变得更为有力。在拳击馆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发号施令,那就是乌韦•舒斯特,因此,他被称为“司令官”。
    每天,他都会和他的拳击手们聚集在馆内。这些拳手们都有外号,比如装甲车,侩子手,年轻战将,褐色轰炸机,无法无天等等。他们平时的行为和特征成了他们的身份别名。他们是一帮来自于贫民区的拳手。
    用斯汶•哈塞尔洪(Sven Haselhuhn)的话来说,有本事的人都走了,而留下的人就必须与哈勒这座城市同心协力。哈塞尔洪现年23岁,曾17次作为职业拳手站在擂台上,输了其中的11次。他觉得拳击会让人上瘾,另一方面他也需要钱,作为一个大楼清洁工,他赚的钱还是太少。他到处闯荡,甚至离开过哈勒,2007年曾平生第一次乘飞机从莱比锡起飞,到了科隆/波恩。他还曾到克罗地亚和比利时参加过比赛。他的伙伴丹尼尔•凯菲(Daniel Käfer)则是个焊接工,去年十月份曾到纳米比亚参加过拳赛。
    “没有人能阻挡我们,这是我们的意志”,舒斯特说。今年三月,舒斯特和他的拳击手安德烈•京特(Andreas Günther)到了罗马。在比赛前还到昔日的角斗场转了一圈,这就是舒斯特的风格。
    舒斯特经营的拳击馆位于哈勒市的柏林大街,面积有1000平方米,自开馆起已有八个年头。在两德统一后,还没人能在这楼里呆上那么长的时间。即使是当外面阳光明媚的时候,楼里面还是冷飕飕的。里面没有暖气,到了冬天,拳手们在训练前都要劈柴,然后将三层楼面里的炉子都点上。楼里也没淋浴器。天花板上吊挂着的沙袋缝补着粗糙的补丁。用于训练的拳击台则用钢管圈着。拳击馆的入口处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在这儿接受训练并存活的将是强者。软蛋在此是没有前途的。请进吧,欢迎你——司令官”
    哈塞尔洪认为,拳击馆是他第二个家,假如他不是拳手,他也会来这儿,因为他也不知还有什么去处。舒斯特也认为,如果不是有拳击馆,这些人会跑到街上或聚在加油站酗酒或干其它一些蠢事。不过他们迟早会到他这儿,因为哈勒市政府会把一些青少年派到他这儿干义工。到了他这儿,他们算是找对地方了。他会叫他们7点钟就开始干活。很多人一上来不知道什么叫工作,以为干完一小时活,就算把一个月的活都干了。

    哈勒现有23万居民,在1990年,这儿还有近31万人口。七年前该市的失业率曾是欧洲最高的,现在还是百分之十五,依然远远高于全国的平均数。主要原因是离莱比锡太近了,那儿吸引了大量的投资者。而哈勒往往会有整幢住宅楼空置,比如在哈勒的新城区就有不少。这一城区也是该市最贫困的社区。在哈勒已有帮派,各自占有领地,和美国类似组织相比,还算是小鱼小虾,不过也有过像模像样的冲突。
    舒斯特是个见难就上的男子汉,他认为,针对这种情况,不能只是口头谈论,而是要采取行动,给这些年轻人机会。办拳击馆就是给他们创造培养自己的机会。在哈勒几乎所有的俱乐部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吸引大街上的青少年。拳击对那些在大街上闹事打架的青年人具有独特的吸引力。这些人一般不会去打什么乒乓球或跳什么交际舞。
    拳击馆的月费是15欧元。若拳手参加专业拳击比赛,舒斯特则按百分比分享他所得的报酬。这样,那些来训练的人就可随时随地到他这儿,包括为了个人的私事。在舒斯特的办公室里放着一个大的银质奖杯,这是拳击手送给他的礼物。上面刻着:“赠给表现出色的教练和朋友。”不过,那些交不出钱的人,也可进拳击馆,只要在馆里帮忙干点活就可以了。舒斯特不会让人走的,因为这些人会到别的地方闹事。舒斯特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因此,去年他也接到过死亡威胁的电话——在哈勒,他不仅仅交了朋友。最近,舒斯特也开始举办商业性的Techno舞会,这也是为了生存所采取的措施。仅靠月费收入,他只能支付房屋的租金和水电费。
    到他这儿训练的,除了一些所谓街头青年之外,还有业余拳击手、业余运动员以及大学生们。位于哈勒的马丁路德大学(Martin-Luther-Universität)还专门列了一份排队等候的表格,因为到“司令官”这儿训练已成了一种时尚,想要参加的人太多了。
    在拳击手做俯卧撑、慢举哑铃锻炼时,拳击馆顶层的窗口会播放嘹亮的、嘻哈节奏的歌曲。这是说唱歌手马斯蒂诺(Mastino)专为舒斯特和他的拳击手们编写的歌曲。歌词内容有:贫民区的人出拳了,我要打出这肮脏的区域。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把它打造成幸福等等。京特说,哈勒是个贫民区,他们则是贫民区的拳手,这歌真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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