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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本华音乐
格奥尔格-克莱因  著            芮虎  译

 
    格奥尔格•克莱因(Georg Klein),1953年出生在奥格斯堡。后来,在柏林自由大学攻读日耳曼文学,历史及社会学。1984年开始发表作品。之后十多年几乎是默默无闻,多数作品都遭到出版社退稿命运。1998年,费斯特出版社编辑慧眼识英雄,出版了他长期置放于抽屉里的长篇小说《里比德西》,成为他创作出版的里程碑,该书被评价为当年出版界的重要著作之一。1999年出版短篇小说集《盲鱼的祈求》,获格林兄弟文学奖。2000年获巴赫曼文学奖。2001年出版长篇小说《巴巴诺萨》,再次引起德国文坛轰动。2002年出版短篇小说集《德国人所为》,2004年出版长篇小说《阳光照耀我们》。克莱因文学根基深厚,语言经典,意蕴丰富,讲究故事情节的起伏跌荡。现居柏林和东弗里斯兰。本篇选自 小说集《盲鱼的祈求》。
 
 
    每一个博物馆都掩藏着一个秘密,我的也不例外。也许,可以用恶意的滑稽方式表来达:当今博物馆恰巧被注定要保守住自己的秘密。昨晚,我的朋友福尔克马尔将此观点十分强调地道出来。他以自己的小信息技术公司赚了大钱,几乎可以说是巨款,去年夏天我就任新成立的博物馆馆长之后,他就称我为命运的宠儿。作为终生任职的唯一负责馆长,如此合同还依然存在,或者更确切地说,它又死灰复燃了。同时,一套供我终生使用的小小官邸也以合同的形式得到保障。它位于新装修的顶楼上,楼下就是那个大厅,在里面我们举办了第一次展览,展出了这位哲学家至今未曾面世的大宗手稿。

    自从我就任馆长以来,失眠症日益加剧地折磨着我,我的朋友福尔克马尔认为本人官邸的状态乃是导致此症状之原因。他持有以下观点:古老建筑物之每一块砖石,那年代久远的砂浆,以及那里里外外的灰浆,甚至那些地板和屋顶的木材都留存着上个世纪以来的情绪信息。这种情感积累仿佛是一种听不到的背景音乐,持续而不断变换新节奏地作用于人的感官,没有一种神经系统能轻易受得了这种无声的声音。因此,几个月来,福尔克马尔就催逼我,要我求助于一位风水先生,这类人曾在他那同样古老的办公室成功地为他解决了因历史原因出现的辐射问题。对此建议,我至今依然婉言拒绝。这并非因为我对于风水行业的评估过低。福尔克马尔言之有理,对这位公认的软件天才适用的方法,对我这个几乎失败的人文科学家应该更适用。我并非鄙视包括这种迷信的任何迷信,恰恰相反,我感到畏惧,害怕那位风水先生手中的探测工具将从我的官邸透过四层楼测到地下室的电磁波,得出过分聪明的结果。

    布茨比特尔是法兰克福的一个不太出名的郊区,即使这位哲学家在世的年代也还没有特别知名。如此看来,这座博物馆的位置显得较为边缘。然而,这在我看来并非不利因素。相反,我们的位置得天独厚。在法兰克福,这位哲学家在他生命中最长的一段时间里忍受着误解和孤立。而在布茨比特尔,哲学家在我们的房舍,他的崇拜者,友人和资助人西蒙•海格尔的别墅里享受到他人的钦佩和渴慕,这些是他在公共社会中直至暮年从未获得过的。哲学家和西蒙•海格尔之间的友谊是从1847年墨西哥第一次国家经济破产时期开始的。我们的思想家在那之前很得意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也是独立自主的。他投机墨西哥国家债券,遭遇该国经济破产,使其大半财产看起来血本无归。国际贸易大家西蒙•海格尔,拥有一间规模不大却运转灵活的私人银行,是哲学家狂热的崇拜者,知悉此事,即向他伸出援助之手。这位法兰克福的银行家通过他在中美和北美洲的业务关系进行运作,据说,他借助复杂的金融交易,成功地使哲学家的资本转入美国的一家有保障的重建基金。虽然哲学家的资本必须在那里存放多年,然而,却因坚挺的美元得到保障,并且还可以生息。今天,我们从西蒙•海格尔失而复出的商务往来信函中得知,事实上,银行家不可能帮助他收回一分一厘,被哲学家认为属于自己的在海外的每一分钱,都是其赞助者海格尔送给他的馈赠,其方式是经过完美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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