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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制作人阿里·萨马迪·阿迪(Ali Samadi Ahadi)
电影镜头:
    这是汉诺威的一个7平方米的房间,以前是护士宿舍。一个年轻人正在翻箱倒柜,搜寻他可怜的财产。桌子上躺着一封信:他的避难申请被拒绝了。随信还有一封律师函,上面提醒他支付律师费1800马克,但他身无分文。为了逃避被军队征召的命运,这个只有18岁的年轻人五年前只身从伊朗来到德国,但现在他留下来的希望似乎已经破灭了,还欠下一笔对他来说天文数字般的巨款。他怀着恐惧整理他的东西,除了教科书,其他的都可以留给法警。他跑到邻居家同样狭小的房子里躲避——结果法警根本就没来,因为他住的太远。这个伊朗年轻人的胆小幼稚着实令人发笑。
 
生活现实:
    这个电影就是伊朗人阿里·萨马迪·阿迪(Ali Samadi Ahadi)拍的。阿里·萨马迪·阿迪现在已成了德国公民。(右图:导演阿里·萨马迪·阿迪,来源:picture-alliance/ dpa。)
 
    阿里·萨马迪·阿迪自己也会觉得电影里的这个年轻人可笑,因为这就是若干年前他自己的写照。阿迪今年37岁,离开伊朗已有13年,在德国成为了一个著名的电影导演,住的当然也不再是7平方米的蜗居。他留着络腮胡子,穿牛仔裤和一件蓝白格衬衫,古董餐桌下光着脚丫。曾经有个时期,他希望远离政治,远离他的“文化之根”,并有意保持与往事的距离。不过,如今回头望去,这种距离对个人的成长是极为重要的,正是因为距离带来的重新思考,才使得他能够笑着看待自己和自己的历史。
 
    这个与自己历史之间的“距离”同时也成了阿迪电影创作的灵感源泉。他常说,当你要重新开始创作时,你就会重新审度那个已经失去的、过去的家乡。他拍摄的名为“你好阿列库”(Salami Aleikum)的电影,是一部所谓政治上“不正确”的喜剧。剧中的主角莫森(Mohsen)来自科隆,是一个伊朗屠夫的儿子。然而,来自屠夫家庭的莫森却不能看到血,一直在德国东部的一个乡村沙滩上踟蹰。在那里他并不受欢迎,但却爱上了村里一个女铅球运动员。为了能得到她的爱慕,莫森不断撒谎,结果他在不经意间成了整个村庄的希望:人们把让一个闲置的前东德时期的工厂再运转起来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这类题材似乎并不新鲜,但阿迪觉得,看似老套的故事中往往蕴藏着很多潜在的喜剧因素:“我喜欢把老掉牙的东西‘拆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的电影里还包含了各种各样风格的元素,有来自一千零一夜的寓言风格,还有动画片、肥皂剧、宝莱坞的表现要素,这些给观众以莫大的惊奇。要知道,在2006年阿迪可是凭着最苦涩的纪录片获得德国电影奖的。那部影片讲述的是在北乌干达的儿童军的悲惨故事。
 
    阿迪选择喜剧形式可能是个幌子,他其实是想通过笑声把严肃的背景传递到观众的内心深处:许多移民在新世界里往往处于两难的境地,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对故土的思念使得他们常把过去的生活理想化。不管是前东德人还是流亡的伊朗人,多年来他们似乎一直坐在整理好的行囊上,等待明天故乡政权更替的消息,好让他们一解乡愁,启程返乡。
 
    阿迪1972年出生在伊朗的大不里士(Täbris),13岁时只身从伊朗逃离来到德国。他在卡塞尔(Kassel)学习过视觉传达(Visuelle Kommunikation),后来导演了很多纪录片。“失落的儿童”(lost children)让他赢得2006年的多个奖项,其中包括德国电影奖。这位有一个女儿的父亲现在生活在科隆。
 
文:墨林
(2009-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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